法治還是「力治」?
又是徵地無償之罪

魯朗祺◎編著

楔子

不庸諱言,內地存在一些地方勢力,他們為了取得利用土地的某種權益,往往不惜勾結地方幹部來達到目的。這種情況在農村尤為普遍。這是因為國家對農村的地政管理、土地使用規劃等制度還未上軌道,給予了地方幹部有較大的權力,使他們有可乘之機。

就此,這群垂涎土地利潤的人,便千方百計地勾結地方幹部、豪強等人,圈取土地以自用。當遇到反對、質疑甚至反抗時,他們便會使手上的公家武力、或徵召私人的力量等,來壓抑甚至拘捕那些帶頭反對或質疑他們的人。 公器私用,在內地已是司空見慣的現象。

二○○七年二月初,潮洲饒平縣所城鎮的龍灣村的村民,在舉行反對他們的土地被無償徵用的請願活動時,竟遭近百名手持鐵棍、木棒、牛肉刀等武器的大漢的襲擊,造受數十人嚴重受傷,其中三人傷勢危殆,有性命之虞。據現場的目擊者說,在發生襲擊時,附近是有數十名負責維持秩序的公安在場的,但他們都袖手旁觀,對襲擊事視若無睹,任由其發生。該些目擊者指出,其時在光天化日之下,且有公安在場的情況下,竟有人膽敢持械施行暴力襲擊,若不是早獲當局默許,那是不可能發生的。他們認為這是官商勾結的體現。

事緣一九九七年時,某地方領導向村民說,為了地方發展和民生等的需要,政府須徵用農地約一百畝來建設煤氣站,希望得到村民的支持。 為了地方建設,大部份的農民對該項目和相關的建設項目等都無多大的反對。

結果,地是順利地徵收了,而建煤氣站的工程亦如期展開了,但有關的徵地補償卻從未有到位,或雖到了位,「位」卻不大對! 有關的農民的農地被徵收用了多年,徵地補償卻分毫未收。據龍灣村的村民說,就他們所知,煤氣公司曾支付七百萬元人民幣給所城鎮的鎮政府,但不知為何,該些賠款多年來一直沒有落到有關的村民的手上。 他們屢次向鎮政府追問時,都只能得到一些推搪的答覆。

至去年四月底,當村民找村委黨支部書記吳國務追問賠償款時,卻遍尋不獲,最後發現他已不知所蹤,有村民懷疑是吳侵吞了賠償款項棄官攜款潛逃。 此說一經傳出,村民嘩然! 在痛失耕地又得不到賠償的情況下,村民自然非常憤怒而組織行動起來,要求賠償。

村民到處奔走呼號,和村委幹部、鎮政府、煤氣公司等交涉,但都不得要領。二○○六年中,村民在多次交涉不果後,多番示威。 他們堵塞已投產的煤氣站出入的道路,也仍未能爭取 到他們應得的賠償。 二○○七年二月四日凌晨,數十名公安悄悄地入村,要把將四名組織爭取賠 償的村民拘捕,結果兩人僥倖逃去而另外兩名村民則被棉被蒙頭帶走。

該天早上時,其他的村民才知悉政府執行的秘密拘捕行動。在震驚之餘,他們也大為憤怒而召開村民大會,終在群情憤慨下,議決向鎮政府交涉,要求放人、賠款。

當天上午八時,數千名村民遊行到煤氣公司及所城鎮政府門外抗議,要求釋放被捕的村民及取回徵地賠償款項。所城鎮政府及煤氣公司除了派員監視村民外,並沒有接見村民。

到了九時許,數百名身份不明的大漢坐著旅遊車到達鎮政府門外,他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揮舞手上的鐵棍、木棍、牛肉刀等兇器襲擊請願的村民,不少被襲村民更是老弱婦孺。有村民稱,期間曾有人持手槍指嚇企圖、反抗的村民。 其時在場維持秩序的公安人員,對此局面卻若視而不見,?有採取任何行動來制止大漢們向村民的施襲。

一輪瘋狂襲擊過後,該群大漢才上車絕塵而去。即在這個時候,公安人員也沒有協助村民把傷者送院救治。 據說,襲擊行動共造成約百名村民受傷,其中十多人送院,當中三人情況危殆。事後連續數天,數千名村民仍繼續堵塞煤氣站外面主要道路,要求公安追捕兇徒及取回賠償款。

神秘襲擊事件發生後一星期,所城鎮鎮政府把被拘留的兩名村民釋放,但對襲擊事卻諱莫如深,只對記者說,該事仍在調查中,不便透露有關的詳情,更拒絕予以任何評論。據悉,在二○○七年二月晚,所城鎮政府的要員曾召開緊急會議,但在會議後卻沒有什麼公佈,也沒有和村民接觸,交代有關事件。

筆者認為,包括鎮政府上層的當局除應立即向有關官員徹查事件,把事實向村民交作出代外,還應立即向受傷的村民發出一定的撫慰金,以援其所需。 對因農田被徵用而有經濟困難的,也應即時撥款救濟。重要的是,即有關的賠款款項真的被人盜走了,政府也要即時負起賠償的責任,向有關財政機關、市政府甚至省政府等的上層機關借撥款項來支付給村民。事實上,有關的煤氣公司是給了土地賠款給政府,而該些款項的「盜款人」也是地方政府的幹部,看不出有什麼理由,地方政府可不用負上向村民賠償之責。

長遠來說,中央政府必須明確地建立權責分明的徵收土地的制度和機關,除特定的徵收土地權力機關外,其他幹部不得以任何理由徵收土地。 當然,政府也須確立建全的徵收土地的賠償制度和相應的上訴制度,容許不滿賠償款額的當事人上訢,通過特別的機關如類似香港的土地審裁署來解決有關的土地徵收和賠償的紛爭。